林风站在屋檐下，手里把玩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。刀身泛着冷冽的光，在他手里却不觉得有多沉。他叹了口气，眼神瞟向窗外。院子里的猪正哼哼唧唧地啃着草料，几只鸡在旁边啄食，日子慢悠悠的，像一潭死水。

“操，干不干还不知道呢。”他自言自语，使劲把刀往地上一跺。金属触碰到青石板，发出“当当”两声，惊得院子里几只鸡扑棱扑棱飞了起来。

昨晚上老张的话还在耳边响。那老头拍着他的肩膀，说得挺恳切：“小子，你这手艺，别糟蹋了。干这行，讲究的是稳，是狠。一刀下去，得是干净利落，不能让人心里膈应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林风心里直打鼓。这杀猪的活儿，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阴森，以后怎么见人？

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打算。接手老张的摊子，开个肉铺，顺便做点熟食生意。好像是条正经路，可一想到要天天跟牲畜打交道，心里就有点发毛。英雄梦，成才梦，好像一下子就被这把杀猪刀给击得粉碎。

“妈的，想那么多干嘛。”林风甩了甩头，把刀收进刀鞘。他走到院子角的矮凳上坐下，点燃根烟，吧嗒吧嗒地抽起来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也许，就这么干了也行？”他盯着烟雾，脑海里开始打鼓。老张那摊子，有门有窗，设备齐全，就是缺个能人。自己学得会这门手艺，要是干得漂亮，没准真能混出个人样来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风掐灭烟头，转过身。门口站着个系着红布头巾的小姑娘，正是老张说的李家的小丫头，名叫小花。

“林风哥，李叔让你过去一趟。”小花一边往里走，一边说，“后山那几头猪，该杀了。你跟你李叔学吧，我看着。”

林风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他跟李家是亲戚，小花比他小几岁，平时关系挺铁。老张要是让他学杀猪，肯定不会直接派个外人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风应了一声，跟在小花后面出了院子。

后山那片林子郁郁葱葱，几头肥硕的猪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打滚。老张蹲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本破书，看得挺入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