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你说这人心怎么就这么难猜呢？”林薇对着碗里那几片皱巴巴的茶叶发呆，塑料桌面的反光映着她不太好看的脸色。免费茶水是老板娘递过来的，但那动作透着一股子算计，仿佛在说：“瞧瞧你这样子，再不交钱就走吧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，又搅了搅茶叶。前脚刚被村长家那老黄牛的事搞得灰头土脸，后脚又被这破地方的整体卫生状况给恶心到了。这要是沈默在这里，估计早就甩手走人了。他那样的脾气，见不得这种乌烟瘴气。

“林薇姐，你又在琢磨啥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
林薇转头看去，是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姑娘，脸上带着点菜市场的油光，但人还算精神。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这地方不行，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没有。”她咕哝着，“上次我哥来了，发烧烧得跟什么似的，硬是拖了三天才被我硬扛回去。”

“哟，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。”那姑娘叫小琴，是隔壁摊位卖豆腐的，也是这小饭馆的常客。“早知道你哥病了，我昨天就让他来找我哥了。我家哥，可是这片儿数得着的先生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你哥是……”

“沈默哥。”小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他可是个神医，在咱们村儿住了不少年了。就是性子古怪，不爱出门，平时都闷在老宅里头。”

“沈默？！！”林薇猛地站了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“你确定？他不是早就走了吗？我大哥还去找过他呢，说人搬去省城了。”

小琴撇撇嘴：“谁跟你说的？瞎操心！他没走，就在村西头的老宅里住着，不见外人。不过啊，你要是真想见他，也不是不行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就是……得有点东西换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一下。她知道老宅，就是那座孤零零藏在几户人家中间的老宅子，没人住的时候早就残破不堪了。沈默以前住过那里吗？她完全没印象。记忆里，他好像一直住在外面租的房子里。

“小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她压着火气问道，“你要我说多少次了，别拿大哥要挟你。”

小琴嘿嘿一笑：“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。你哥这么牛，能见着他一面，你哥病了，他能不能看上……”她摇摇头，“算了算了，我跟你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