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自行车锁在巷口老槐树上，手心都给勒出汗了。巷子口那个破旧的便利店还挂着“欢迎光临”的横幅，字都掉漆了半边。他往里瞅了一眼，没人，这才咽了口唾沫走过去，想买包烟压压惊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婆子，正戴着老花镜啃瓜，见他进来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买烟？”

“买……”王磊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刚才老头的话又响在耳边了，“你丫是个欠揍的傻屌，还装什么怂货？该干啥干啥！”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兜里只有上次打工捞到的五十块钱。得，买烟是没指望了。

老婆子把瓜皮往地上一扔，用眼角余光斜睨着他：“咋地，没带钱啊？穷鬼。”

王磊心里火燎火燎的，刚想顶几句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咋舌声。他扭头一看，原来是住对门的李寡妇，正捂着嘴冲他挤眼睛。

“小王，你咋在这儿磨叽呢？”李寡妇压低声音，凑过来悄声道，“刚才公安局的人来问你了没？说你骑单车撞了人，把人给撞残了，现在得去医院处理。”

王磊脑袋“嗡”一声大了，差点没把自行车扶住。撞人？他明明记得昨晚在烧烤摊，就摔了一下，这事儿……他赶紧问：“啥时候的事？谁说的？”

“就刚才，社区王主任领着俩民警来的，问你话呢。”李寡妇伸长脖子，“他们还说，看你骑得飞快，怀疑你肇事逃逸。你赶紧去不去医院啊？”

王磊眼前一黑，感觉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了。他这才想起，昨晚真的骑得挺快，为了躲一个横穿马路的大妈，差点摔跟头。那速度……如果真撞人了咋办？他不是连交规都考不过的渣渣吗？

“得！我这就去！”王磊把自行车钥匙往兜里一塞，头也不回地往外冲。李寡妇在后面喊：“小王你等等，医院在哪儿啊？”

他根本没听进去。脑子里全是老头那张脸，还有那句话——“别怂，演！”

医院的走廊灯火通明，消毒水味刺得人眼睛发涩。王磊比谁都清楚，这绝非是为了救人来的。他分明是被人设局了，那个神秘老头肯定在其中。可现在，他连自己都救不了。

挂号处排着长队，他前面有个大妈，正跟导诊台吵架：“我闺女乖着呢，就你们这儿黑心，非说挂神经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