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指间捻灭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李明辉把烟蒂扔进烟灰缸，缸里的烟头堆得比他的拳头还高，黑乎乎的一块，看着就顶呛。他皱了皱鼻子，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。

小区楼下亮着惨白的天灯，几辆废弃的电动车歪在墙角，像搁在那儿发呆。夜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打着旋儿往下落。挺死气沉沉的，跟昨晚网上那哥们儿直播里的水世界完全是两个样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白鱀豚在海浪里一闪一闪，那哥们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和激动，镜头晃得跟喝醉了一样。李明辉把屏幕放大，那水豚脑袋上的小白点跟夜光小灯似的，真挺好看的。

“操，这玩意儿怎么还活着？”李明辉嘀咕了一句，“现在不是保护动物么？怎么还能在这湖里？”

他想起昨晚直播间里 الناس吵翻天的那段。有人说那是幻觉，有人问那哥们儿现在还在不在，还有更直接的，直接@湖里渔政部门的账号，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。反正他点了个赞，顺手还收藏了。

突然有点痒痒的，他想起自己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。钓鱼？打得一手好牌？都不算。就剩这把胆子，还算够大？可这年头，光胆子大也不行啊。得有点真本事。

脑子里蹦出那个直播镜头。那哥们儿，也就一普通人，开个小船瞎转悠，结果运气爆棚，碰上了这么个稀世玩意儿。要是他当了渔政，或者成了什么专家，肯定能把这事儿玩出名堂。可人家又不干这些，就一普通直播主，咔嚓拍了下，然后呢？发个小视频，赚点流量钱？

李明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不行，得有更实际的。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白鱀豚的画面，脑子里乱转。这要是……这要是他也能碰上呢？该怎么弄？

他想起自己最近迷上修改船舶设备。家里那艘破旧的渔船，早就被他捣鼓得跟个实验室似的。各种传感器，高清摄像头，甚至弄了个简易的信号发射器。当初瞎捣鼓，没成想现在还真有点用。

“操，或许……就这么定了？”李明辉猛地一拍大腿，烟灰缸跟着跳了一下，“搞个直播，巡个湖。管他什么白鱀豚，什么保护动物，反正没人知道我在干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