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苏慕白的手还抵在她唇上，那力道不大，却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轻微颤动，像是一棵树在狂风里摇晃，快要折断了。

“苏慕白！”她终于找回声音，却带着一丝哭腔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气势汹汹地瞪着他，“你干嘛呢！”

“嘘。”他又比划了一下，眼神却躲闪开了。他靠在柜台上，刚才还宠溺的眼神像被水冲掉了一样，空荡荡的。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抹刚刚升起的温暖瞬间被寒风吹散，只剩下牙齿打架的刺痛感。

“你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刚才那点被强行的压制，此刻成了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苏慕白明明就站在这里，呼吸都带着温度，可她却感觉他离自己好远好远。像是在做梦，一个她亲手编织的美梦，美得晃眼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咖啡。”苏慕白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干涩，听不出情绪。他把刚才那杯拿起来递给她，“别弄脏了，这里不比家里。”

说完他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拔得像一株等待被砍伐的树，带着一种决绝。林薇薇看着他的后脑勺，突然觉得陌生。她就坐在这里，每天都能见到他，可他到底是什么人呢？他说的那些“工作”，那些铺垫，究竟是真心实意，还是又一次的玩笑？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污渍和黑印子的手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那杯咖啡。咖啡还是温的，可她却一点都喝不下去。

“你站住！”林薇薇猛地站起来，高跟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敲出两声脆响。柜台后面的小镜子映出她的脸，脸色苍白，嘴唇都在发抖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
她是不是太傻了？太贪心？明明察觉到了不对劲，明明心里有疑虑，为什么还是一头撞进了他布好的局里？她想起昨天晚上苏慕白睡衣上沾染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，和他平时淡淡的古龙水完全不同。还有他最近频繁的出入那个她梦寐以求的顶级会所，说是和朋友应酬，她信了。现在想来，那分明就是见不得光的约会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，林薇薇觉得自己快要被冻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