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爬起来，鞋底没踩稳，一个趔趄差点又坐回垃圾桶上。他甩了甩头，骂骂咧咧往回走。这老楼道儿，白天都阴森得像坟地，晚上更是别提了，他这单身汉住这儿，一半是图便宜，一半是懒得折腾。

刚走到单元门附近， Constitutional 一阵阴风吹过，那股子冷飕飕的味儿，带着土腥味儿，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老王头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伸手就要去摸门把手。

“等会儿。”

手到一半，他突然停住。眼前空荡荡的楼道里，多出来一个人。是个年轻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背个双肩包，蹲在阴影里，正对着空气比划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老王头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楼道儿他住这么多年，除了他这老光棍，就隔壁老李头，哪来这生面孔？而且这小子……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。贼眉鼠眼的，眼神往他身上瞟，那意思不言而喻，想占点便宜。

“找啥呢？”老王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 Walked 过去， “摸到猫爪子了？”

年轻人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的东西“啪”掉在地上。是个……线团？五彩斑斓的毛线，地上还散落着几根。

“操！吓老子一跳！”年轻人站稳，揉了揉眼睛，瞥见老王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，“大爷，误会误会，我就是……找根线。”

找根线？老王头瞅瞅他，再瞅瞅那五彩毛线，再瞅瞅他手里空空如也的手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“找根线，把线团扔这儿？（上前一步，用脚尖踢了踢线团）有病吧？”

年轻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捡起线团，把双肩包甩过来，“大爷，我错了，我这就走。”

走到门口时，年轻人脚步顿了顿，回头冲老王头挤了挤眼睛，“大爷，改天有活儿，叫上我啊，我手艺好。”

说完，门一开，人影都没见着就溜了。

老王头站在原地，掐了掐人中，还在使劲儿。年轻人？线团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推开门，屋里头光线暗得跟地窖似的。他摸索着找开关，手指头刚碰到墙上的插座，一道蓝光闪过，“啪”一声，灯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