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一愣，低头就看见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像是被啥玩意儿扔出来的。他皱着眉伸手捏过来，哗啦一展开，上面就画着个手绘的简易地图，箭头直指三楼尽头那扇紧闭的虚掩门。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里面有东西，速来。”

“谁他娘的给这破楼投喂的神经病？”老王头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“地图？呵，指不定是哪个小屁孩瞎画呢。”

可他盯着那地图看了几眼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那箭头画得邪门，字迹也透着一股子阴冷。老王头自个儿就是个胆小鬼，住这鬼地方嘛，晚上睡觉都得开着灯。这地图凭空出现，还专门甩他脸上， grassroots 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想起早上出门前隔壁老李头跟他说的那番话。

老李头是个退休的校工，孤老婆子一个，胆子更小。早晨老王头遛弯儿碰到他，老李头直哆嗦着嗓子说：“老王啊，那楼里头……最近老是动静。我昨晚听见三楼有啥东西跑来跑去的，砰砰嘭嘭的，吓死我了……”

老王头当时就哈哈一笑：“您老也是听风就是雨。这楼招人惹的吗？住了这么多年了。”

现在看着手里的纸条，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。地图上的箭头，不正是朝着老李头说的那动静来源——三楼尽头那扇门吗？那扇门，这几天他好像也瞅见有人鬼鬼祟祟贴着窗户往里看。

“妈的，管他呢，”老王头一狠心，“这破楼住了十几年，总不能真住成鬼宅。老李头要是真出了啥事儿，多丢人。”

他揣着纸条，脚步子有点虚浮地往回溜达。手心里那地图凉飕飕的，贴着肉皮子都能感觉到一股子阴气。走到三楼，那转角比白天更黑了，冷风从门缝底下钻进来，送股子霉味儿。

老王头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那扇门前。门虚掩着，纸条上画的箭头，此刻正精准地对着门锁那边。他推开门溜进去，一股子更浓重的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墙皮剥落得斑斑驳驳，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尘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就一张摇摇欲坠的单人床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破旧的闹钟，指针凝固在某个时间点。

老王头四下瞅了瞅，没发现啥特别的。就在他准备骂骂咧咧离开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