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野把脑袋抵在冰凉的桌面上，混沌的脑袋像是被钉子钉住，突突直跳。屏幕后面，游戏里那个骂他“废物”的家伙还在嚣张，键盘敲得跟鸡啄米似的。

“操！”张野把桌角抓得死死的，指甲都快嵌进去了，“老子下个月饭钱还没着落呢，还让你这小崽子骂？”

浑身力气都撒不出去，他瘫在椅子上，喘着粗气。旧伤隐隐作痛，像是故意在嘲笑他的窝囊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房东发来的催租短信，后面还附带一个“死”字。

张野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把手机扔回口袋。行吧，房租和下个月的饭钱，先欠着。等这破游戏过关再说。

“咔哒。”桌角一个东西滚下来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张野眼皮沉重，没太在意，继续盯着黑屏发呆。

这破游戏，为了逼氪，那难度简直是无差别折磨。他玩了三天，就升到当前段位的最低级，还被队友挂了五次。这帮孙子，一个个抱着老婆孩子，玩个游戏还跟打仗似的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袋更疼了。

“轰隆隆。”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雷声，紧接着是倾盆大雨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破。

张野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抱着膝盖，看向窗外。这么大的雨，晚上怎么出去找活计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房间的角落里传来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他皱了皱眉，循声看去。

角落里放着个小木柜，是他刚住进来时从老家带过来的。柜门虚掩着，刚才那声叮当，似乎是柜门合拢时发出的声音。

张野愣了一下，这柜子是他贴身放东西的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，就放了那个从老家带来的铜锅。铜锅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看着就老旧，但张野宝贝得跟命似的。

他走过去，伸手推开柜门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柜子里一片漆黑，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闪电光亮，只看到一把沾满油污的小刀，还有一小袋干瘪的野菜。

除了这些，还有一个古朴的铜锅。

张野的眼神瞬间亮了。

铜锅还在！他感激地笑了笑，虽然现在这锅对他来说，就是个烫手山芋。

他伸手拿起铜锅，入手温热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铜锈味。锅底有一个小缺口，边缘被磨得圆润光滑，像是经常被什么东西刮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