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着咖啡，目光却飘向窗外。天色擦黑，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晕。她搅了搅，咖啡油和奶泡混在一起，像极了某种复杂情绪。

“先生，您的卡布奇诺。”咖啡师把杯子放在桌上，顺手擦了擦嘴角，笑着说，“喜欢靠窗的位置？风景不错。”

林薇抬眼，对上咖啡师那双笑眯眯的眼睛。男人大概二十出头，头发利落地剪短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

“还行。”林薇把勺子放下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“不烫。”

“品味不错。”咖啡师爽朗地笑了一声，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。林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那个男人也是这样笑着，说“我们好聚好散”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林薇拿出来看，是她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喝酒。”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回复。闺蜜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，可她不想去喝酒。她只想一个人待会儿，喝杯咖啡，看看窗外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她收到一条新的消息。是那个男人的。

“还没睡？”消息很简短，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林薇平静的心湖。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心里像是有两只小猫在打架。一只小猫说，回他一句，算不算复合？另一只小猫说，别傻了，他们已经结束了。

最终，她还是什么都没回。

夜色越来越深，咖啡馆里的人渐渐少了。林薇却坐了很久，直到咖啡凉得快喝不下去。

她起身准备离开，却在门口碰到了一个男人。

男人穿着风衣，高瘦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。他看到林薇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。

“薇薇？”

林薇也愣住了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男人说。

林薇点点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，男人似乎也不知道。半晌，男人先开了口：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还好。”

男人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林薇注意到，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指环，那是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那家金饰店的标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