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欲裂！乔以森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，车窗外的雪粒子正哗啦啦地砸下来，砸得他眼睛生疼。后视镜里，那团肉粽似的胖女人正哼哧哼哧地揉着胳膊，正是苏暖暖。

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她拖来送她那个“重要客户”。苏暖暖，二十四孝大赖皮，销售部出了名的“困难户”，偏偏脸皮厚得能照出人影。乔以森，技术部技术帝，人送外号“灭绝师太”，对谁都冷着脸，唯独对苏暖暖……嗯，也挺冷，但偶尔会露出稍微不那么冷的表情。

“暖暖，商量个事儿呗。”苏暖暖的声音隔着车窗都显得有气无力，活像个被雪冻僵的鹌鹑。

乔以森眼皮没抬，方向盘稍微动了动，差点就把前头的雪堆给别斜了。“说。”

“那个……客户说了，晚上有饭局，必须凑齐七个人，我们公司就咱俩在呢，咋整？”苏暖暖的声音里飘着一股子标准的怨天尤人的腔调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等着投喂的流浪猫。

乔以森终于转过头，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“需要我帮你约人？”

“对对对！”苏暖暖立刻来了精神，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土拨鼠，“森哥你太棒啦！你看你，一出手就解决大问题！”

乔以森嘴角绷得更紧了。“我帮你约人，你自己去不去？”他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。

“去！必须去！我这不是等着喂饭呢嘛！”苏暖暖信誓旦旦，结果话一出口就发现不对，赶紧补了一句，“呃……我是说，客户都请了，不去多没面子……”

一路上的交流基本就是苏暖暖的喋喋不休和乔以森的单音节回应。说起正事，苏暖暖那是滔滔不绝，说起别的，她就像个没气的皮球。乔以森对此深表无语，但……好像也没那么无法忍受。这感觉挺奇怪，他乔以森混迹职场多年，最烦的就是这种磨叽娘炮，偏偏对眼前这个能把“磨叽”发挥到极致的苏暖暖，好像……没那么排斥？

车子终于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，雪还没停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苏暖暖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第一个下车，动作笨拙得像刚学走路的婴儿。

“森哥，你等会儿，我先进去跟客户碰头。”苏暖暖搓着冻红的手指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煞是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