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甜甜手心一空，那张皱巴巴的婚协议书在地上摊开，她心里咯噔一下。顾夜寒踹门的时候肯定看见了，现在她得更装了。

“唔……”林甜甜夸张地吸了吸鼻子，也不知道是演的还是真疼了。她侧过身，假装还在哄那个看不见的孩子，声音都是抖的：“宝贝乖，别哭了……妈咪在哄你，不疼的。”

顾夜寒踢开门的时候，就听见这声“妈咪”，再低头一看，地上那婚协议书在昏暗灯光下还闪闪发亮。他眉头一皱，靴子就往地上一跺。

“终于肯醒了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，他踱过来，一脚把林甜甜踹开的门给踹严实了。木门撞击墙壁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甜甜感觉头顶上压下来的阴影，她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扯出更委屈的声音：“呜呜……夜寒哥哥不好，你不该踢妈咪的……”

顾夜寒看着她小鸡啄米似的晃着尾巴，心里有点抽搐。尤其是听到她嘴里那句“夜寒哥哥”，他眼底瞬间就带出了点火。

“妈咪怎么哭了？”他故意加重力道，“是不是想我弃婴了？”

林甜甜立刻瞪大眼睛：“哪有！妈咪怎么可能弃婴！妈咪……妈咪这不是舍不得你嘛……”

顾夜寒看着她眼睛里那点小狡黠，嘴角扯了扯，伸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。力道不重，但那冰凉的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，还是让她一缩。

“替婚是吧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“想滚可以，我给你三百万。”

林甜甜下巴被捏得生疼，脸也僵了。她偷偷打量男子，对方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灯光下，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吞咽什么。

“三百万是挺香，可你这腿……”林甜甜小声嘀咕，“咱能先谈点别的吗？比如……腿的事？”

顾夜寒手下力道加重了些，下巴骨头咔响了一下。“腿的事，可以等。”他眼睛盯着她，像要把她吸进去，“先说说，这婚，离了能净身出户？”

林甜甜这才想起正事，赶紧表态：“当然可以啊！只要签了，妈咪马上走！”

顾夜寒挑眉，冷笑一声：“协议上可没写这个。”

林甜甜心头一紧，手一抖，那张皱巴巴的婚协议书又从手里滑出来，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