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盯着茶几上那份薄薄的婚协议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协议边缘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像是在给林甜甜下最后通牒。

“签还是不签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甜甜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地抬头：“顾先生，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，但……我真的只是来替嫁的，没有其他意思。”

顾夜寒嗤笑一声，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不轻：“替嫁？林甜甜，你脑子没问题吧？一个替身，也配放在我顾夜寒面前装傻充愣？”他顿了顿，抬眼上下打量着她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那点小聪明，在我面前，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。”

林甜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咬着下唇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哦？”顾夜寒挑眉，“怎么？是被我逼急了，还是不小心手滑？”他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让林甜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顾夜寒，你轻点！”林甜甜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。

“怎么？”顾夜寒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“怕疼？那当初替你妹妹嫁给我的时候，怎么不喊疼？”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甜甜的脸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
林甜甜的心猛地一颤，她低下头，不敢直视顾夜寒的眼睛。脑海里闪过妹妹的脸，还有母亲焦急的眼神。她咬着唇，好半天才说出话来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赚笔钱，然后就能离开这里。”

顾夜寒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突然松开了手。林甜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三百万，够不够？”顾夜寒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甜甜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顾夜寒。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愤怒，有失望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“签了协议，这笔钱立马给你。”顾夜寒看着她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甜甜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她抬起手，颤抖着拿起笔，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顾夜寒看着她签下的名字，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。他伸出手，轻轻帮她擦掉嘴角的墨迹，动作自然而流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