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的指尖又轻轻敲了一下那份婚协议，笃，笃，笃，清清楚楚的，像是在给林甜甜施加压力。

林甜甜感觉自己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老鼠，手脚冰凉，心跳得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攥紧了那包皱巴巴的纸巾，指节白得发亮，心里骂了千百遍自己作的死。当初要是没被骗，要是没遇到那几个畜生，她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？

"签吧。"林甜甜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几乎要被两人之间的沉默吞没。

顾夜寒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林甜甜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像是给自己壮胆，然后拿起笔，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"喏，签好了。"林甜甜把协议递过去，手心全是汗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顾夜寒接过协议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，然后慢慢放下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林甜甜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"从今天起，你就是顾太太了。"顾夜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林甜甜的心猛地一颤。

"顾太太？"林甜甜重复了一遍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"对，顾太太。"顾夜寒点点头，然后伸出手，"来，我带你回去。"

林甜甜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出手，让顾夜寒扶了自己一把。她感觉自己像踩在云里雾里，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

一路上，林甜甜都在想，自己是不是真的作死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她没想到，自己竟然真的替妹妹嫁给了残疾首富。她更没想到，顾夜寒虽然看起来冷酷无情，却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。

回到家后，顾夜寒直接把林甜甜安顿在自己的房间里。他帮她换了衣服，然后坐在床边，看着她。

"你……有什么想说的吗？"林甜甜小声问。

顾夜寒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开口："我会对你负责的。"

林甜甜的心猛地一跳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"我……"

顾夜寒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温暖而明亮，像冬日里的太阳，照得林甜甜心里暖洋洋的。

"甜甜，你放心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"顾夜寒的声音温柔了许多，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。

林甜甜抬起头，看着顾夜寒的眼睛，发现他真的在想让自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