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眼前这个逼真的九零年小城，街道上全是灰扑扑的人，自行车叮铃声没断过，几个小贩正扯着嗓子吆喝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老板发来消息：账号冻结，欠款十万。

他苦笑一声，捡起地上裂了边的塑料瓢，塞进自行车筐。这第十七次失业了。三十岁，简历 thicker than bricks，连个保安都做不以上司脸色。低头看看手，全是抽烟烫的疤，再摸摸口袋，兜比脸干净。

"林总，又跑哪儿混饭了？"保安大爷叼着烟飘过来。

林凡抄起砖头刮了刮车筐里粘着的烂菜叶："想出城收破烂去。"

前脚出城，后脑勺就被保安后脑勺拍得生疼。他抬头看见路边三个蹲着抽烟的年轻人，其中一个正把皱巴巴的报纸拍地上。那报纸头版赫然是《邓小平南方谈话》，旁边配图是深圳特区的照片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前女友发来的："当初就该听你的，你非说九零是风口。"

林凡盯着那串数字——1992年6月9日。后知后觉他突然想起，穿越前一天正好梦见自己掉进一个破麻袋，淋成落汤鸡醒来日期就是今天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看看...九零。这年头，连倒霉都带着限定版。

凌晨三点，林凡蹲在十字路口啃凉馒头。吃第五回时，隔壁烧烤摊老板城管来砸场，玻璃碴子混着案板砧孬在地上。老板拎着啤酒瓶子追着城管跑，最后被铁锹掀脸。

"操他妈的！"老板摸着肿起的脸捡起块玻璃碴子划自己手，血珠子噗嗤噗嗤渗出来。林凡突然灵光一闪——他盘算着，这地儿人流量大，要是摆个摊卖卫生纸，配合连夜进来的散装冰棍，不正好？

第二天清早，林凡用攒了半个月的烟钱买了百元大钞，骑着破自行车直奔郊县。批发市场门口堆着汽车，收废品的蹲在塑料棚里数铜丝。他花了七块钱租了辆残疾人专用三轮车，又用血汗钱倒腾回来六箱进口创可贴和二十包箭牌纸尿裤。

赶早集的大妈们围着摊子问："小伙子，这纸尿裤咋卖？"

"浙江的，一包六块钱。"林凡学着地摊大爷的调门喊。有位揣着怀里的老太太掏出皱巴巴的五元钱买走一包，临走还用手指了指别处："你去那边老槐树下，你哥在那儿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