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行。”我嘴角扯了扯， smoke 靠过来在殡仪馆门口蹭了蹭，没点着，直属灰了。“你老头子八字硬得很，走的时候那股劲儿，换个人早撂摊子了。你啊，先好好过，他那边有我呢。”

中年妇女愣两秒，突然就想哭，眼睛更肿了，扑通一声就要跪。“林默啊……你这孩子，怎么开口说话这么冲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老头子走的时候，眼神往哪儿瞟啊……怎么那么急切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头临死前眼神往哪儿瞟？这问题我怎么可能知道。

“瞟哪儿……哪儿重要啊？人走了，神魂都飞走了，不瞟这儿不瞟那儿，瞟你心里惦记的事儿呗。”我随口扯着，心里头飞快转。“你老头子走前八小时，扒着那窗户往外瞅了八小时，连我这个穿红灯笼的都注意到了。”

中年妇女吸溜吸溜就哭开了，卟嗤卟嗤的。“是吗……他走之前……还跟我说，想再看看楼下的老槐树……”

啊？老槐树？殡仪馆门口没老槐树啊！

我心里咯噔。老王头临死前想看老槐树，他哪儿知道殡仪馆门口没老槐树？看啥看？幻觉？

“那是他以前住的老屋门口有棵老槐树，是他以前跟老婆遛弯儿遛出来的地方……”中年妇女越说越委屈，“我现在搬这儿，他走前天天念叨那树……”

我这才知道，老王头以前住的小院，已经拆迁了，这殡仪馆是头回来。

烟屁股又点了，这次点着了，吧嗒吧嗒抽两口。“老槐树是迁了吧，那他在殡仪馆门口瞅啥呢？”

“我也不清楚……也许……也许他想念老家好不好……”中年妇女抽噎着。

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。老王头临终前那股劲儿，不像是寻常老人病危。殡仪馆门口没老槐树，他却想看老槐树，眼神急切……难道他真跟老家那棵老槐树有哪儿扯得上关系？

这念头一起，就甩不掉了。

第二天遛弯，路过十字路口，正好是红绿灯的时候。红，我停了停。对面有辆拉砂子的货车，满载的沙子，忽忽悠悠晃着。绿灯亮了，我正要走，就觉眼前一花。

砂子货车没开走，前面那辆崭新的白色宝马却往前猛地窜了出去，直冲对面过来！

我当时吓一跳，赶紧往旁边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