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能把人骨头缝里的水都冻出来。林凡把破布口袋裹紧了裹，口袋里是半袋发霉的糙米，还有一颗他啃了半天的黑枣。这矿洞里除了风声，就是石头掉下来的脆响，还有他自己的喘气声，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
他靠在冰冷的矿壁上，往眼里就挤了泡泪水。这鬼地方开矿的是穷得叮当响的山民，连个像样的火把都没有，点的是用松脂浸了牛粪的劣质火把，烧着烧着就炸开，火星子溅他一脸。冷风一吹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妈的，再挖下去老子手都要冻下来了。”林凡骂骂咧咧地往石头上磕了磕拳头。这石头硬得跟狗娘养的，他抡了一上午的鹤嘴锄，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。林凡猛地抬头，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矿洞顶上，那块松动的石头比他还大，正一点点地往下掉。妈的，这是要塌陷的节奏！

“快跑！”林凡吼了一声，抄起鹤嘴锄就往外冲。那石头哗啦一下砸下来，正好砸在他刚才靠着的那个地方，碎石四溅，把他的破布口袋都砸破了几个口子。

冷风卷着碎石，呛得林凡直咳嗽。他不敢回头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声巨响。这鬼矿洞里死过多少人？他不敢想。他只想赶紧逃出去，找地方暖和暖和。

跑出矿洞，冷风灌得他一个激灵。他这才看到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血色黎明？他苦笑一声。这血色，怕不是他自己的。

山脚下，几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正蹲在火堆旁烤火。见林凡跑过来，其中一个老农皱着眉头问：“小崽子，又从矿洞里跑出来的？”

林凡把破布口袋往地上一扔，指着那几个大洞说：“塌了，塌了！快，救命啊！”

老农们面面相觑，其中一个喊道：“老三，老四，搭把手，帮小子把这破地方顶起来！”

林凡跟着他们往矿洞口跑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他知道，就算把石头顶起来，洞里的尸体也刨不出来了。他今天能捡回条命，已经是老天开眼了。

回到村口，林凡已经冻得瑟瑟发抖。老村长看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，给他倒了碗热水。热水下肚，林凡的身子才渐渐暖和过来。

“小林，这次又遇上了？”老村长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