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视线在黑暗中摸索着，半袋糙米硌得他牙都快疼了，黑枣也咽不下去。这矿洞是矿奴们采完矿就扔下的，冷风从顶上破口灌进来，活像个装了条蛇的冰棺材。他得赶紧挪，不然冻死了就别想报仇了。

“咔嚓。”一块碎石从头顶掉下来，砸在他脚边，激起一阵尘土。林凡没动，手悄悄摸向怀里。那里面除了半块干粮，就剩半袋水，拧得他嗓子冒烟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想起那个畜生——李矿长，那个卖了他当矿奴的恶霸。

冷风让林凡的牙齿直打架，他跺了跺脚，冰碴子掉了一地。想到李矿长那张得意的脸，林凡咬牙攥紧了拳头。这狗日的，欠他一条命。当初二十两银子就把自己卖了，现在天天派最苦的活儿给他。

林凡拐进一条岔道，这里光线更暗了。他摸到墙上有个硬块，掏出火折子一照，是个洞。往里跳了两下，刚好能蹲着。他靠在冰冷的土壁上，看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，眼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
“能出去。”林凡低声自语。这要是能出去，说不定就能找到帮手。他想起卖身那天，李矿长得意地说：“小子，矿奴死在矿里，丢人！”那时他就该咬死狗，可当时连根柴火都找不到。

林凡摸向怀里，掏出那半块冻硬的干粮。啃了两口，唾沫都冻成了冰疙瘩。他皱了皱眉，突然想起个事儿——当年逃跑时被狼追，差点冻死在山里，那时一个叫苏月的姑娘救了他。

“苏月……”林凡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如果她还在，肯定能帮自己。可现在她人在哪儿？自己成了矿奴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。

林凡挣扎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洞口的光越来越亮，显然离出口不远了。他深吸口气，迈步走了出去。站在洞口的一瞬间，冷风让他一个哆嗦，但迎面吹来的阳光让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。

远处传来矿奴的叫骂声，林凡眼神一凛。他没打算回矿场，而是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。他得找个地方，先吃饱饭，然后想办法报仇。

夕阳挂在西边，把林凡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没注意，一头山狼正从树丛后盯着他，眼里闪着绿光。山狼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。林凡浑然不觉，直到胸口一痛，眼前一黑，昏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