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后仰了一下，脚边的碎石硌得生疼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暗骂一句，连老天爷都跟他作对。矿洞深不见底，空气阴冷得像能冻掉一层皮，顶上时不时掉下些碎石，没砸他身上，砸地上也让人心惊。半袋糙米，三颗黑枣，这就是他现在能吞下去的全部家当。

就在他盘算着怎么挪动这破地方时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凡脑子飞快一转，立刻蹲下身，死死盯着头顶的破口。半响，几个矿奴从洞口探出头来，手里拎着矿镐，呼哧呼哧喘气。

为首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，他一眼扫见地上的林凡，眼睛眯了眯。“哟，这不是昨天被打断腿的那个杂种吗？怎么还没冻死？”壮汉嗓门粗嘎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林凡没吭声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矿奴们打完矿就不管死活，扔在洞里自生自灭，这是惯例。冷飕飕的，连狗都不上屎。

“喂，别瞪眼睛，”胡茬壮汉往前走了两步，矿镐顶了顶地面，“赶紧收拾东西，老子们要撤了。再拖下去，上面派人来搜，咱们都得死。”

林凡这才懒得多说，慢悠悠爬起来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冷风一吹，疼得他直哆嗦。他扛起那袋硌牙的糙米，抓起地上掉的三颗黑枣，塞进怀里暖和暖和。

“滚吧，”林凡头也不回，“提醒一句，这破矿洞顶子不稳，没事别来这儿耍嘴皮子。”

胡茬壮汉哼了一声，带着手下骂骂咧咧走了。林凡松了口气，但心里更沉了。矿奴们是矿主麾下的一条狗，他们今天走了，不代表明天就不会有新的矿奴被扔进来。他还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。

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，爬了很久，才爬出洞口。外面是个废弃的矿场，杂草丛生，阴风阵阵。林凡看得清楚，矿场不远处，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刻着“黑风矿场，重地，不得擅闯”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感情自己是被扔到狗都不上屎的地方了。他没理会木牌，直接拐进旁边的树林。树林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林凡只能借着月光往前走，万一遇上野兽，那是真玩完了。

走了没多远，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凡立刻警惕起来，握紧了手里的一根捡来的树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