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我窝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看书。屏幕昏黄的光映着脸上，四眼生的就四眼生吧，反正这破屋里也没人敢笑话我。

突然，耳边“嗡嗡”响。不是稿子没写出来烦心，也不是房东半夜送来的催命短信。是手机，跳出个陌生直播间，标题炸眼——“恐怖女王又在直播宝螺司玄夜”。

点进去，我差点把刚喝的凉茶喷出来。

摄像头晃得厉害，像被谁在手里拨弄。画面里，有个穿着白裙的女人背对着镜头。她没戴头巾，但头发黑得像墨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扭曲。五官挤在一起，鼻子歪了，嘴巴也咧得不像样，只有那双眼睛，死死盯着一面斑驳墙壁。

“啧，”我撇撇嘴，“搞这套的作者也太多了点。”

直播间弹幕炸了锅。

“卧槽！这TM是建模做出来的吧？” “不是啊，看那衣服细节，挺逼真的……” “楼上别瞎说，人影都动了，绝对不是鬼！” “别废话，先眨眼！” “谁他娘的敢眨！” “就是！女王大人面前，我们还敢眨？”

我靠在沙发背上，手心直冒冷汗。那女的突然转过头，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。她眼睛睁得溜圆，瞳孔里似乎有血点在跳动。

“谁先眨眼——”

“！”弹幕瞬间寂寂无声，连个冒泡的都没了。

“谁死。”

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尼玛是直播杀人预告吗？直播黑客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

那女的没再多说，又转回身去。摄像头没关，但黑屏了。只有 мерный мерный 白光，像鬼火似的在墙上晃悠。
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抠得发麻。忽然，沙发底下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我猛地转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空荡荡的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把书往旁边一推。书页哗啦一响，我差点惊叫出来。

书里，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不是幻觉。也不是我看错了。

我的房东，老王，是个酒鬼。三天前喝多了，从楼梯滚下来摔成脑震荡。现在在ICU躺着，家里就我一个人。

邻居老张前天走丢了，据说是跑来找我借钱的。昨天报了失。

今天……

我打了个哆嗦，手指在书页上划拉。那行字在我眼前越来越清晰——

“宝螺司玄夜，又双叒叕杀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