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还在后颈处蒸腾，林晚感觉键盘上的指纹都快摸不平了。那串弹幕像活物似的在屏幕上爬，却始终没变，就那几行字：“下播”“快下播”“她杀过人了”“这女人疯了吧”……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突然，一声格外清晰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。

咚咚咚！

林晚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键盘拍飞。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左下角的摄像头画面——宝螺司玄夜依旧侧身坐着，那张凹凸不平的脸半隐在阴影里，只有一双眼珠子，在屏幕反射下亮得瘆人。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没人看清表情，但直播间的气氛比刚才更沉了。

弹幕突然开始刷屏，全是问号和惊恐的表情包：“啥事？”“谁敲门？”“来人啊！救救我！”

玄夜没理会他们，反而摸出手机，似乎在看什么。几秒钟后，她放下手机，一字一顿开口：“敲门？”

当然不是。林晚脑子里过电似的想。那敲门声根本不是外面来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一行字飞窜屏幕：“他们在找你，用你的房间打掩护。”

玄夜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。摄像头画面里，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但立刻又恢复了姿势。

“呵……女人，还会玩？”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忽然变得格外冷，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
林晚握着鼠标的手心全是汗，她不敢看玄夜的侧脸，盯着屏幕上那双眼睛，一字一句回：“没人派。我想知道，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“想知道？”玄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那就给我一个证据。”

“什么证据？”

“直播室里，有双眼睛，一直没眨过。”玄夜的声音陡然压低，带着诡异的磁性，“告诉我，它在哪儿，我就告诉你，我为什么会这么做。”
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摄像头画面外，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“晚晚？谁在敲门？是不是快递？”

林晚浑身一颤，猛地转头看向门的方向。夜色里的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走廊灯惨白的光线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那敲门声又响了。

咚咚咚。

这一次，比刚才更响，震得桌角的杯子都在发颤。

林晚强作镇定，对着麦克风颤声道：“玄夜……你逼我……”她说着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眼前突然一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