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热意，还有挥汗如雨后的酸爽。林凡甩了甩手，手腕上那块表镜面都映出了模糊的影子。刚结束的篮球训练，篮下的那只破皮鞋，现在粘着两三瓣土，在水泥地上画着德芙，挺扎眼。

“林哥！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带着点不爽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低头看向自己那双刚沾了泥点的皮鞋，心里就想：谁啊，踩我鞋了还得嚷嚷。他没动，就听见楼梯响，一个穿着亮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踩着楼梯上来，小脸绷着，手里还撅着个帆布鞋。

“林哥，你看谁踩我新买的鞋上了！”小姑娘跺了跺脚，那双帆布鞋确实挺新的，灰白色，沾了泥点，看着就心疼。

林凡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瞥了一眼小姑娘那张脸，挺小巧，就是那眼睛，瞪得老大，跟只委屈的小兔子似的。“咋了？有那么脏吗？”

“你鞋都带泥了，还讲脏不脏！”小姑娘跺着脚，小嘴一撅，“我的新鞋啊！”

林凡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心想，谁年轻时候没欠过点小人情啊。他转身走向门口，鞋带系得很随意，最后脚后跟往地上一踹，鞋跟带起的小土块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小姑娘那双帆布鞋的旁边，沾了一小片灰。

“哟，林哥你还护犊子呢？”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炸毛了，“知道我鞋脏还不赶紧擦？”

“擦啥擦，习惯了。”林凡一边说着，一边穿鞋，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。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最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，不是擦鞋，而是擦了擦自己刚擦完汗的手。

“谁让你擦鞋了，赶紧走！”林凡把纸巾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勾了勾，纸巾就没影了。

“林哥，你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有那么点小事至于吗？”林凡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走，别耽误我回家吃饭。”

小姑娘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小手在身前捏着，最后憋着一肚子气，撅着嘴走了。

林凡这才转身，踢了踢门前的落叶，准备下楼拿钥匙。刚出门，就听见街角有篮球砸地的声音，他眉头一挑，过去看了看。

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胖子正蹲在地上，弯着腰，使劲儿在鞋底抠土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操，这球打得好孬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