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球鞋往地上一甩，鞋底那几块深色的泥点跟着噼里啪啦砸在水泥地上。楼下传来那小姑娘尖利的哭声，还有她妈叽里呱啦的嗓门，估计是上楼找他了。

“我告诉你。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转身朝楼道里走。刚拐过弯，体育老师老王就堵他在门口了。

“林凡！上哪儿去？”老王一脸严肃，手里还拎着个外套，“球队的事还没谈呢！”

“老王，我这就回。”林凡有点不耐烦，一边说着一边把书包甩到肩上，目光往楼下瞟了一眼。那姑娘和她妈已经不哭了，缩在楼道阴影里，脸色挺难看。

“比分出来了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咱们赢了，一场大胜！省队过来点球，咱们把球防住了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立马来了精神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！”老王嘴角咧开个笑容，“你小子今天表现不错啊，最后那个抢断，可以啊！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心里有点发热。赢得漂亮，这心里堵着的火气也散了不少。他接过老王递过来的外套套上，运动裤口袋里还鼓鼓囊囊的。

“钱呢？”林凡搂住老王的肩膀，直接把话题挑到正处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塞给他：“今天比赛奖金，虽然不多，但也是实打实拿的。”

林凡数了数，三百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付鞋油和那姑娘的医药费。他摸出手机，正准备给那小姑娘发条微信赔罪。

“先别急，”老王拍拍他，“等会儿赶紧洗澡换衣服，晚上教练喊大家聚聚餐。”

“得嘞！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朝着楼下走去。刚才那姑娘的眼神他记着呢，漂亮是漂亮，就是眼睛有点小气。

走到单元门口，林凡停住了脚步。那姑娘正蹲在墙角，小心翼翼地捡着地上的碎玻璃渣。她的帆布鞋确实挺新的，边角还带着点包装纸的油印，看来是刚买的。

林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弯腰抄起一把废纸，帮她把地上的玻璃清理干净。那姑娘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了张，没话想说。

“鞋坏了？”林凡指了指鞋尖，“我赔你。”

那姑娘摇摇头，把捡好的玻璃渣塞进鞋盒。她妈凑过来说：“小玩意儿，算了吧，我们家孩子就是爱惜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