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合上画册，揉了揉眼睛。这该死的强迫症，又让他去参加了这种应付不完的所谓文化交流展。说是交流，其实也就是国内画廊搪塞国外的几个画家，挂了几幅画，附个说明，完事。

画展在城东新开的一个叫“艺境”的地方，本来只想随便看两眼打发时间，谁知道门口围着几个人，围着一块红布，上面写着什么《时间的碎片》，看着挺唬人。好奇(sprintf)他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
嚯！这画面，绝了。

一个穿着民国时期旗袍的女人，侧着脸，背景是模糊的花园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女人眼神很淡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不像是在笑，倒像是在思考什么。可仔细一看，旗袍的纽扣好像动了一下，生锈了，旁边还有几片枯萎的花瓣，像是刚被风吹落不久。最诡异的是，女人的影子，在身后拉得很长，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，断断续续的。

林默皱眉，这哪是画画，这简直是在画命理。

“这幅画叫《光阴错位》，作者叫艾伦。”旁边有人凑过来搭话，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，戴着副眼镜，透着一股书卷气，“他说这是他在研究生时期研究的课题，人的一生就像这条时间线，时而清晰，时而模糊，充满了不确定性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他只觉得这幅画后头有点阴森。他转身想走，那小伙子又喊住他：“老师，您是研究美术史的对吧？觉得这幅画哪里奇怪，不妨说说。”

林默脚步顿了顿，看了那画一眼，又看了眼那小伙子，摇摇头：“我没什么研究，就是个教书匠，看个热闹。”

小伙子也不勉强，点点头：“老师您多担待，别介意。艾伦说了，他的画不是给一般人看的。”

正说着，人群突然一阵骚动，有人喊：“苏教授来了！”

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。林默下意识眯了眯眼。只见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缓缓停下，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下来。她个子挺高，身材匀称，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，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，眼神清冷，周身散发着一种干练又疏离的气质。

就是她。

林默认得这个人。苏晚。

二十年前，大学校园里，谁不知道苏晚和林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