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那个白裙女人，地铁口攒动的人头里，他只想掘地三尺把她挖出来。二十年了，他以为自己早忘了她的模样，可这二十年，她的脸像把刀子，刻在他脑子里，忘不了。

女人似乎感觉到了目光，微微侧头，撞进林默眼里，两人视线一触，女人立刻转过头去，耳根红得跟苹果似的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是苏晚没错！还是那个清高得像朵云的苏晚！

当年学校里，谁能比苏晚更耀眼？她站在那里，其他人都是背景板。可偏偏他这个人，愣是没把这块美玉看上眼。那时候他莽撞，她清高，中间隔着一道银河，谁也没能跨过去。

“苏晚……”林默喉咙发干，想叫又不敢叫。要是弄错了，多难堪。可要是错过了，他这一路走着的这些年，算什么？

女人上了地铁，林默也跟了上去。地铁里人挤人，他硬挤到她旁边，都坐下了还死死盯着人家。女人感觉到了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全是厌恶。

林默没动，心里跟打鼓似的。该死，当年怎么就没胆量追她呢？那时候机会那么多，他愣是浪费了。

女人见他不走，又看了他几眼，冷哼一声，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，把脸扭过去。

林默看得真切，是她没错。可这二十年，变化真大。当年那个骄傲校花，现在也不年轻了，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沧桑。

车子到站，女人起身下车。林默也跟着走，就在门口，女人被人撞了一下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

林默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，女人抬头瞪了他一眼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林默手一僵，硬生生顶着她的攻击，没撒手。他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红：“苏晚，二十年，你没变。”

女人愣住了，眼神从厌恶变成惊讶，又变成愤怒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……”林默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们聊聊，像二十年前那样。”

苏晚打量着林默，二十年没见，他变化不大，还是那副莽撞样，只是眼神深沉了。她冷笑一声：“你有什么资格？当年你配不上我！”

“是，我配不上。”林默语气平静，“可我现在想问你，当年你为什么不肯嫁给我？”

苏晚脸色变了变，避开他的目光：“我根本不认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