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具湿漉漉的尸身终于挪到了门口，哗啦一下把外卖盒扔在地上，差点连汤带水溅了鞋上一块。积水没过脚踝，每动一下都像踩在湿棉花上。我扯着嗓子喊114，嗓子都哑了，对面保安亭半天没动静，估计以为我在洗胸毛。

王扒皮这人吧，就是又抠又戏精，但关键时刻真能上。我缩在出租屋门口搓到发抖，突然一双手捞住我胳膊。我回头，看见王扒皮顶着个鸡窝头站在楼道口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——后来才知道是防潮剂。

"哟，帅哥，跟这儿发春呢？"王扒皮四十出头，长得跟被门夹过，关键还特爱演。他一屁股坐在我湿裤子旁边，屁股冒股热气似的，活像只被雨淋透的哈士奇。"听说你昨晚喝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？"

我呸了他一脸水，他赶紧缩脖子。这货平时见钱眼开，关键时刻倒挺仗义——只要给他找补上路费。我骂骂咧咧往屋拖他，谁承想一扭头看见隔壁老王骑着电动车吱溜一下穿雨衣掠过，后座还挂着个塑料袋，飘着股柠檬草味儿。

"哟呵！"王扒皮眼睛一亮，"那是卖早餐的刘阿姨？她那车比我的还破，还挂个香囊？"说着就冲过去拽后座，结果人车都差点栽进水洼。刘阿姨回头冲他笑，露出一口假牙。

我看着王扒皮吭哧吭哧把刘阿姨的电动车拖到积水浅处，还抽自己两巴掌："我疯了吧！"刘阿姨从包里拿把伞塞给他，"要不下我屋里坐会儿？刚炖了姜汤。"

王扒皮挺得住，我这怂货可扛不住。刘阿姨家是平房，暖气烧得火热。厨房飘着柠檬草香，她给我盛碗姜汤，让我盖着毛毯坐着等雨停。汤真暖和，辣得我直哈气，看见刘阿姨在抽屉里翻出包纸巾，顺手往我手心里塞了两张。

"王哥去年送我的，说沾了你的戏精唾液能防感冒。"刘阿姨噗嗤笑个不停，"你当年相亲就说要抢白皮女士的纸巾，真敢抢？"

王扒皮脸红得像猴屁股，绞着手指给我夹荠菜豆腐"Oh不确实"三百年。我心里却 wired——刘阿姨家厕所窗户上糊着的纸条写着"李警官，晚上口臭别出门"，王扒皮演的那些戏真不是盖的。

雨停了，但积水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