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说话，目光依旧锁在那只手上。薄茧是长期握方向盘留下的，握笔姿势紧说明心情不大好，或者说，对眼前这杯咖啡、这个提议不感冒。

咖啡店暖气开得足，烤面包的焦香和咖啡的醇香混在一起，有点腻人。陈默注意到了她的反应，又重新给她加了一勺糖，结果放多了，褐色的甜腻在白瓷杯壁上晕开。

“太甜了。”林薇皱眉，指尖无意识地卷着纸杯边缘。

陈默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，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锐利得像是要钻进她眼睛里。“糖好像放多了。”

林薇抬眼，迎上他的视线，心里莫名一阵发紧。这家伙，总是能把人看得不舒服。可她又能怪谁呢？她靠的就是眼睛，看人、读心，靠这个吃饭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甜的？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勺子搅了搅咖啡，却没喝。

“你的习惯，我你都还没摸透？”陈默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说吧，这次又是为了哪个案子来的？听说挺棘手。”

“不是案子，”林薇放下勺子，语气平淡，试图把话题拉回来，“是个私人委托。”

“私人委托？”陈默挑眉，“哪个不长眼的，能让你这位大忙人亲自出马？”

林薇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位大忙人现在正被坑在一个局里，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她垂下眼，看着杯子里打旋的糖浆，像极了一个个反转的谎言。

“一个老同学，”她轻描淡写地说，“她家里出了点事，需要钱。她找到我，希望我能帮她。”

“哦？”陈默似乎来了兴趣，“怎么，你那位老同学缺钱缺到要找人骗钱？不至于吧？你林大侦探，怎么会掺和这种脏活？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她知道陈默是故意这么说的，他想看她反应。她要是表现得急切或者愤怒，那说明她确实是掺和进去了，而且事情背后有猫腻。

但她只是沉默，沉默得让人心慌。

陈默看着她沉默，嘴角笑意更深了。他见过太多人被逼无奈、被设计陷害，他不是好人，但他从不主动伤人。他只是喜欢看戏，尤其是这种充满谎言和算计的游戏。

“还是说，”他语气放缓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你其实是在帮她飞蛾扑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