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啜了口咖啡，腻人的焦香让她眉头皱了皱。她盯着对面男人放在桌上的手，薄茧、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变形的握笔姿势，这些细节她以前也观察过，那时候她只是个普通的心理咨询师，帮人分析人际关系、改善沟通。但现在，她成了“识谎者”，帮人拆穿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，报酬高，风险也大。

男人叫赵天宇，是她第一个正式委托的客户。委托内容很简单，妻子怀疑他出轨，希望林薇侧面了解。

“所以，你怀疑我？”赵天宇的声音很平静，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他抽了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林薇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，混合着昂贵西装的气味。

林薇没接话，她相信直觉。赵天宇今天看起来容光焕发，笑容比平时更加灿烂，但这种灿烂让她觉得不真实，像精心调试过的灯光，虚浮，透着刻意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像是在处理什么烦心事，但林薇注意到他的手指没有因为动作而变形，肌肉线条流畅，甚至有些保养得宜的手感。

“我妻子不敢明说，找我还有别的目的。”赵天宇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缸沿已经堆满了烟蒂，显然他已经在这里抽了很久。

林薇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，咖啡已经凉了，但她还在喝。她想起赵天宇的妻子，林薇见过照片，年轻漂亮，笑容清澈，和眼前这个男人站在一起，像是一对璧人。可现在，她的世界可能正在崩塌。

“比如？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赵天宇叹了口气，似乎有些无奈：“我希望你能帮我查清楚一些事情，关于我公司的竞争对手，李氏集团的张总。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，这和怀疑他出轨无关，怎么突然扯到商业对手上去了？她往前倾了倾身体，目光锐利起来：“你怀疑张总也对你的妻子有染？”

赵天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不是，我只是……有些不安。”他揉了揉眼睛，眼角有些细纹，像是熬夜留下的。“公司最近在打官司，张总那边好像掌握着我们的一些把柄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意识到这比单纯的出轨调查要复杂得多。商业斗争向来不是summery的黑白对立，而是灰色的地带，充满了潜规则和暗箱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