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啜了口咖啡，腻人的焦香让她眉头皱了皱。她盯着对面男人放在桌上的手，薄茧、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变形的握笔姿势，这些细节她以前也观察过，那时候她只是个普通的心理咨询师，帮人分析人际关系、改善沟通。

现在，她伪装成冷静敏锐的识谎者，替顾氏集团设计一个针对竞对企业的商业陷阱。这场骗局的策划者正是对面这个男人，沈墨。一年前的行业峰会，他被曝出三个月前还在破产清算的小公司做财务，现在却成了顾氏的副总裁。这段经历像顾总说的，没什么好怀疑的，她照做了。

沈墨推了推眼镜，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。“林顾问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说的人设细节都到位，但反应太……标准了。心理咨询师吧，还是刚入门的？”他嘴角勾了勾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端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。咖啡在指尖变得冰凉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强装镇定：“沈总过奖了。我只是习惯性观察，毕竟……”

“毕竟什么？”沈墨打断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摊在桌上，姿态带着压迫感，“你接这个案子之前，调查过顾总的过去吗？”

林薇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依旧平静。“当然有。顾总是我接触过的客户里……最不像自己的人之一。”她眼神飘忽了一下，转而看向窗外，“太过完美了，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用投影仪生活。”

沈墨没再追问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放下笔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放松下来。“今天的风挺大，你头发有点乱。”他忽然这么说，手指不经意地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，指尖擦过她耳垂。林薇猛地一颤，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脸颊瞬间发烫。

沈墨似乎没料到她的反应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“是吗？我没注意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或者说，你没注意到我注意到了你。”

林薇的心跳得厉害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才没让自己出声。她知道这是陷阱的一部分，沈墨所说的“注意”肯定是假的，是剧本。可即便如此，那瞬间触碰的触感，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，让她一阵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