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说了没？城南那帮鬼子又挨打了！”嘈杂的茶馆里，跑堂的大叔正摇着蒲扇跟邻桌的客家长谈。

邻桌是个系着绷带的中年人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正是城南守备队的。他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老样子，那帮兔崽子又跑出去送死了，还不如留着弹药自个儿砸锅卖铁呢！”

跑堂的撇撇嘴：“砸锅卖铁也比被那群畜生弄死强啊！听说这次又是死得七七八八，连滚带爬才回老巢。”

正说着，门口一阵骚乱，几个穿着破旧军装、浑身泥泞的士兵跌跌撞撞跑了进来。为首的一个年轻士兵喘得像风箱，脸色惨白，手里死死攥着个东西，是张地图，上面黑点标记得密密麻麻。

“报告长官！我们……我们被包围了！”年轻的士兵声音发颤，身上的军装破破烂烂，明显在泥地里滚过。

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，连跑堂的都停下了话头。那系绷带的中年人眉头紧锁，走近几步低声问道：“情况怎么样？几倍于我们？”

年轻士兵嘶哑着嗓子：“三……三倍！还有坦克，长官！他们从两个方向压了上来，我们……我们顶不住了！”

“妈的……”中年人骂了一句，转身对跑堂的喊道，“再拿两壶茶，快点！”

跑堂的麻利地去了。中年人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脸颊：“别慌！传我命令，把子弹集中配给重机枪和掷弹筒！我们打完就撤，明天的任务还没完！”

年轻士兵眼神迷茫，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：“是！长官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响：“撤？撤你娘的！临阵脱逃，军法处置！把枪交出来，老子带你们杀出去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破旧棉袄的青年猛地踹翻了脚下的木凳，几步冲到大厅中央，怀里抱着一挺歪把子机关枪，枪口还冒着青烟。

周围一片死寂，连刚才还议论纷纷的茶馆客人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
那系绷带的中年人瞳孔骤然收缩，他猛地抬头，死死盯住青年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青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那独眼的左眼在灯光下闪着寒光：“我？我大概叫张狗剩，今天不想死，就先灭了你这窝囊废！”

中年人瞬间明白过来，他认得这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