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他妈的又让那帮兔崽子钻枪眼了！"吴剑抹了把脸上的泥，把歪戴的帽子往上推了推，唾沫星子糊了一脸。他正蹲在弹坑里，身子底下还泡着半截，军装都湿透了，一股子汗臭味混着硝烟味直冲天灵盖。

炮弹在身边炸开，黑黢黢的烟雾子没头没脑地飘过来，呛得他喉咙口直咳嗽。远处，枪声、喊杀声、爆炸声混杂成一团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他这口气憋得够呛，心里头像有头犟驴在顶。

"少他娘的抱怨了！"吴剑扯着嗓子吼了句，嗓门被他吼得又哑又尖。他是个老兵油子，身上那股劲儿就是跟新兵不一样。这帮小崽子，屁大点事就喊，仗还没怎么打就喊老子窝囊，简直气死个人！

他这一嗓子吼得那几个小兵都静了一下，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。这老兵调门嗓门都跟个娘们似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戏台子底下钻出来的。

吴剑没工夫跟他们置气，他正琢磨着怎么带队反击呢。对面那帮龟孙子又摸过来了，一个个抱着枪，脑袋露在外头比划着，作死呢这是。

"兄弟们，跟老子干！"吴剑弹身跃起，抄起手里的三八式步枪，"砰砰"几枪打出去，子弹擦着对方头皮飞过，那帮日本兵顿时扑腾倒了一片。

吴剑冷笑一声，声音压得低沉："跑啊！他妈的，让老子一个一个剁了喂狗！"

那帮日本兵仗着火力压制，硬着头皮又冲上来。吴剑这边人少，渐渐顶不住了。他眼睛一瞪，抹枪上膛，"嗖"地一下就冲出去了。

枪声大作，子弹横飞。吴剑像个幽灵一样在枪林弹雨里穿梭，手里的三八式喷吐着火舌，打倒了两个日本兵。他伸手一拽，把一个匍匐前进的日本兵拽倒了，膝盖一顶，那家伙就嗷嗷叫唤了。

吴剑没工夫跟他废话，一脚踹在对方身上，把他也拽了过来，"砰砰"两枪，结果了对方。

他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抬头一看，天儿都快黑了。这仗打得他头晕眼花，浑身都疼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"他妈的，这仗还真是带劲！"

突然，一阵剧痛袭来，吴剑眼前一黑，失去了意识。他从梦里惊醒过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白床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