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？老三你他妈是不是被炮弹开瓢了！”吴剑嗓门大得能压过天上飞机的轰鸣，唾沫星子跟跟朝老三甩过去，“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前锋丢了一半，你还愣在这儿傻站着？”

老三姓王，是吴剑手下得力干将，此刻脸上灰头土脸，身上的泥能搓出三斤黑沙，“大哥，那……那鬼子火力太猛，我们……”

“猛？你他娘的枪法比鬼子还猛！”吴剑一拳砸在王老三肩膀上，力道大得把人往旁边掀了半截，“妈的！还愣着干什么？枪给你我，你他娘的会喘气不会？给我往回拉！”他吼完，抄起身边一挺歪把子重机枪，胡乱地甩了几把，歪把子发出几声沉闷的吼叫，子弹呼啸着划破空气，打在远处的草地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

“大哥！我们真的要撤吗？”王老三看着黑压压的日军步兵，还有后面虎视眈眈的坦克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头一次觉得，自己这条命，好像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撤？当然撤！”吴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牙，“识时务者为俊杰！等老子跑远了，你他娘的再跑也不迟！妈的，等老子安全了，送你们每个人十块大洋，买烟抽！”这招许诺，立时让王老三燃起了火苗。

“十块！真的？”

“放屁！老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？”吴剑啐了一口，“快走！脑袋拧在裤腰带上，也得滚回去！”

王老三反应过来，吼一声“走”，带着残部稀里哗啦地朝后方撤退。吴剑倒没急着跑，他后退了几步，绕到一块土坡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坡下。

片刻后，坡下出现十几个黑点，端着歪把子，押着几个五花大绑的中国士兵。为首那人，正是刚才丢人的王老三。

“妈的，抓到俘虏了？老三，你小子立功了啊！”吴剑朝那边喊了一声，手上动作不停，正把歪把子里的子弹抠出来，哗啦哗啦倒进弹夹。

王老三一脸懵逼，看着吴剑不像要撤的样子，挠了挠头，“大哥，这……”

“他娘的，送上门的买卖不做，老子算什么混球！”吴剑嘿嘿一笑，抄起机枪，猫着腰滑下土坡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几声清脆的枪响，在日军士兵的惊呼声中，几名端枪的日军应声倒下。王老三一看这架势，也硬气了，挥舞着手里的步枪，跟着吴剑一起射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