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吐完唾沫，抹了把脸，眼睛滴溜溜一转。屋里冷锅冷灶，外婆坐在炕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。他走过去，一脚踹翻旁边小木凳，木凳裂成两半。

“妈！你给我说句话！”林凡吼得声哑。

他娘吓得一哆嗦，缩在炕角，嘴唇哆嗦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爸下个月……下个月要进山……”

林凡嗤笑一声。他爹？一个酗酒如命的赌鬼，进山找野兔？指望他养家糊口？

外婆叹了口气，颤巍巍站起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往林凡手里一塞：“这是……这是你爷爷留下的……”

林凡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拳头大小，入手冰冷。他随手往炕上一扔，没当回事。

“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外婆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：“你爷爷说，这叫……叫‘引灵石’，能……能引灵兽。”

林凡差点笑出声。他这破地方五里外就是密林，山里的野猫都算灵兽？这老太婆是跟他说笑话呢？

他正想说些什么，突然眼皮一跳。那块引灵石不知何时滚到桌腿底下，正对着门口的方向。林凡皱眉，伸手就准备把它踢出去。

指尖刚碰到石头，一股阴冷的气流突然窜入他手心，激得他“嘶”一声缩回手。那石头……也跟着他一起缩回了手心。

林凡愣住了。他低头一看，那块石头竟像有生命般，在他手心温热起来，上面的纹路若隐若现，仿佛活了过来。

“你……你咋了？”外婆惊了惊。

林凡把石头紧了紧，没说话。他走出屋子，来到院角的大槐树下，从怀里掏出那块引灵石。石头入手温润，灵光忽明忽灭。

突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林凡警觉地握紧石头，猛地转身。只见一只毛色漆黑、像小狐狸一样的东西，正蹲在柴火垛上，歪着头看他。

那小东西只有一个巴掌大，尖尖的耳朵，亮晶晶的眼睛，最奇怪的是，它身后还拖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。

“你……你啥玩意儿？”林凡压低声音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那小东西没回答，只是眨了眨眼，从柴火垛上一跃而下，嗖地钻进他家门缝，不见了。

林凡瞪大了眼睛，再看那块引灵石，石头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——【契约成立：墨灵狐】。

他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