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把脸从方向盘上抬起来，眼眶发黑，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。车头灯照在覆盖着灰扑扑尘土的路面上，像是撒了一把糖。他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全是 gasoline 皮外伤 rubber 烧焦的味道。
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手握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，指节有些发白。他记得昨天晚上，外卖小哥准时送来麻辣烫，他一边播着屑片剧，一边吃，还吐槽女配太假。那时候要是知道……他现在连后悔的心情都没了，只剩下冰冷的茫然。

“吱——”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。林野猛地把车往路边一靠，差点没把驾驶座震实了。他推开车门，后背靠在车门上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。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狂跳，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
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偶尔远处传来的几声怪叫，听得人背后发凉。太阳已经下山了，天边被染成一种诡异的灰紫色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抹布。几颗残星勉强在云层里眨巴眼睛，但那点光亮根本照不亮这死寂的夜。

林野踢了踢脚边一个被碾压变形的塑料瓶，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，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他皱着眉头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丧尸？变异兽？新闻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描述，现在看来，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根本分不清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避。”林野自言自语道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远处似乎有一团模糊的黑影在移动，速度不快，但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。他握紧了车门框，心想：“管他娘的，先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再说。”

他重新发动皮卡，沿着路基慢慢往前面开。路两边的景象一片狼藉，被破坏的树木东倒西歪，像一群醉鬼。偶尔能看到一些废弃的车辆，车身上布满了划痕和撞击的痕迹，不知道曾经的主人是什么下场。

不知不觉，皮卡开进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区。高耸的厂房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，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。铁锈斑斑的大门敞开着，露出里面阴森的黑暗。几根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旗杆，上面空荡荡的，只剩下破烂的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林野把车停在了一栋看起来还算完好的三层厂房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