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武靠在椅背上，喘得胸口发疼。手机屏幕暗着，像死猪一样扔在地上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面包，硬邦邦的，咽不下喉咙。

外面，丧尸的嘶吼声断断续续传来，像是无数饿狗在叫。这声音让姜武心里发毛，他缩在桌子底下，恨不得自己是个地缝。要不是刚才实在饿得不行，他谁的面都不想吃。

突然，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不是信号，是手机在自燃前的最后挣扎。屏幕上跳出来的，是一串乱码，像极了他脑子里现在乱成一团线。

“操！”姜武低骂一声，伸手就要把手机往桌子下一扔。手还没碰到，手机屏幕又暗了下去。

这次不对劲，不是没电，是屏幕被什么东西猛地拍了一下。姜武一愣，探头往桌下看去。

一家伙背对着他，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正搭在手机屏幕上。那手套黑乎乎的，手指粗壮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些……姜武看不清，但能感觉到那东西不是泥巴，是干涸的血迹。

这人是谁？姜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悄悄把桌子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让自己不碰到地面，同时眼睛死死盯住那人。

那人似乎没注意到他，自顾自地用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。姜武的心脏狂跳，他突然想起，自己早上出门时好像看到楼下超市门口躺着个女的，后来被一群丧尸啃了。难道……

“咕噜。”姜武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想跑，但桌子下的空间太小，他根本动不了。

那人摸了半天，终于从怀里掏出一块砖头似的充电宝，塞进了手机充电口。手机屏幕瞬间亮起，但只亮了不到一秒，又灭了。

没电了。

那人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他慢慢转过身，露出一张扭曲的脸。脸上全是血污，一只眼睛空空如也，另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
“哟，小老鼠，还在呢？”那人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姜武脸上。

姜武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浑身僵硬。他想动，手脚却像灌了铅。

那人没再说话，一步步朝桌子走来，每走一步，地上就发出“咔嚓”一声，像是踩碎了大量玻璃。这种声音，简直是地狱的背景音。

姜武感觉自己的命快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