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”李默低声咒骂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死死盯着面前这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里面透出的微弱光亮像地狱里的诱惑。苏晚靠在他身边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胳膊。“我们…真的能进去吗？”她的声音细若蚊呐，几乎要被风声吞没。

整个下午，他们都在这栋废弃的居民楼外转悠。瘟疫爆发后的第三个月，幸存者依旧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。前几天，李默在清理物资时，无意中发现地下停车场里似乎有人活动的迹象。那扇原本锈死的铁门，如今竟被撬开了一条缝隙，透出昏暗的光。

“闻到烟味了。”李默蹲下身，鼻子用力嗅了嗅，眉头拧得更紧，“不止是人烟…还有烤肉的味道。”苏晚立刻抓住他的衣角，小声问道：“那是…丧尸？”李默没回答，只是眼神闪烁。他们已经三天没正经吃饭，腹中的饥饿感几乎压垮了理智。

从居民楼正面看，这里和周围残垣断壁的废墟毫无二致。但李默注意到，远处似乎有火光在跳动。更可疑的是，往来的路面上，偶尔会踩到未干的血迹。“跟我来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反手将苏晚拉起，两人贴着墙壁侧身潜行。

穿过一片倒塌的广告牌，果然，不远处有个废弃杂货店正在冒着袅袅炊烟。几个穿着破烂外套的身影正围着火堆，其中一个跛着腿，手里还拎着把砍刀。“里面有人！”李默突然低喝一声，瞬间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。

“谁？！”杂货店门吱呀一声被拉开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手持一根木棍，警惕地盯着他们。“我们是…求吃的。”苏晚抢先说道。男人打量了半晌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：“小情侣？可惜啊，里面没吃的…全被人抢光了。”

李默瞬间警惕起来，手已摸向腰间的匕首。“你说真的？”他语气森冷。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木棍，嘿嘿笑道：“怎么，想进来看看？里面可热闹着呢。”就在这时，杂货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双眼睛从货架后探了出来，都盯着他们。

“谁敢动！”男人突然大吼，挥舞木棍砸向门口，却趁着混乱，带着另外两人冲向货架深处。李默毫不犹豫地拉起苏晚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