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他侧耳听了听，外面静得过分，只有邻居王奶奶家窗台上那几只喜鹊偶尔发出几声刺耳的聒噪。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。电视里播报着什么“新型流感，传染性极强”，然后就是一片混乱，人们惊慌失措地涌上街头，接着是新闻报道里传来的“部分城市出现暴力事件，官方正在调查”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王奶奶家的小孙子就是那晚出门后就没回来。

李默掀开被子下了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客厅里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墙角的垃圾桶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。他记得昨晚他和苏晚在外面躲了整整一夜。苏晚的脸色很难看，她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背包，眼睛里全是警惕。

“醒了？”苏晚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李默应了一声，走了进去。苏晚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锅铲，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。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
“吃的倒是不缺。”苏晚说着，往锅里放了几个鸡蛋，“早上想吃煎蛋，结果发现没油了。”

李默没说话，默默地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。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照亮了苏晚脸上几道细微的皱纹。她看起来很疲惫，但眼神依旧很锐利。

“昨晚……”李默犹豫了一下，“王奶奶家的小孙子呢？”

苏晚手中的锅铲顿了一下，水花溅到了锅边。“不知道。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在家，后来就联系不上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外面……外面不太平。”

李默沉默了。他知道苏晚指的是什么。昨晚他们躲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，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声音——哭喊声、枪声、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。那些声音让他们意识到，世界已经彻底变了。

“外面是什么情况？”李默问道。

苏晚叹了口气，把煎好的鸡蛋放在桌上。“根据昨晚收到的消息，全国各地都有类似的事件发生。有人说是因为流感，有人说是别的什么……”她摇了摇头，“反正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，能活下来的人不多。”

李默想起了电视里的报道。那些被感染的人变得狂暴，攻击性极强，而且传播速度非常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