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，是张凡现在唯一清晰的记忆。

头疼得像被十八轮大锤轮流砸过，胃里更是翻江倒海，恶心得想吐。他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奇怪的香料味，混杂着烟火气，还有一种……嗯，牛肉的香气？

“我靠……”张凡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不是他那租来的鸽子笼，也不是那逼仄的快餐店后厨。头顶是古色古香的木梁，雕花繁复，阳光透过雕花洒下斑驳的光点。身下是柔软的锦被，触感……居然比他租的床位还舒服？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张凡拍了拍脑袋，试图用拍打驱散宿醉带来的混沌。但脑子里依旧像是塞了一团乱麻，理不清头绪。

窗外，是喧闹的市井景象。穿着各式服装的人来来往往，有身着短打的江湖人士，有穿着儒衫的书生，还有……麻布衣衫、扛着农具的普通百姓？等等，这些人的打扮……

张凡一个激灵，猛地掀开锦被，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胳膊。触手一片光洁，没有伤疤，没有残疾的迹象！

“我……”张凡傻眼了，失语当场。

他的手，不，他的整只胳膊，曾经还是一条废肢！因为一次意外，右臂被砸断，养了快十年，最终还是没能接上。十年前，他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，靠打零工和吃百家饭长大。后来进了那家牛肉面馆打杂，攒了点钱租了个小破屋，勉强算是有了个安身之所。

但现在……

“幻觉？”张凡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是幻觉……”

他跌跌撞撞地冲到窗边，扒着窗棂向下看。楼下是一个熙熙攘攘的市集，各种叫卖声、争吵声、说笑声交织在一起，充满了烟火气。远处，高高的城墙上，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身影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？”张凡喃喃自语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。一袭黑色的中衣，宽袍大袖，腰间系着一条玉带，样式古朴，质感上乘。这绝对不是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。

“难道，我穿越了？”这个念头让张凡浑身颤抖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，让他瞬间头皮发麻。

“盖聂……盖聂……”

这个名字，如雷贯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