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在那儿骂街呢，我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出点空间。这 guy 估计是抽够烟了，才间歇性冒出几句“我就知道你不行”之类的经典台词。我面无表情往墙边蹭了蹭，腿麻了就使劲掐自己大腿一把，疼感缓冲一下注意力。也就十几分钟吧，装作在思考人生，其实脑子里盘算的是晚上怎么跟墨景御交代。

去洗手间的时候，发现洗手台上放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，没装袋，上面印着个金色的logo。看着眼熟，像是那种高定西装的附件。我打开，里面是块男士腕表，表盘很简洁，但用料一看就挺讲究的。旁边还有张卡片，手写体，是墨景御的字迹——“给你的惊喜，记得按时充电。”

电量？我低头看手表，果然没电了。这货是知道我不爱戴表，总忘了充电？还是故意送的？不管了，先戴着。反正好几百万的人，戴着块普通块表谁看得见。我摸出手机，翻到墨景御的微信，打字：“收到，谢谢。” 发过去，对方秒回：“注意安全，别太晚回家。”

我这会儿才想起来，手机是老王塞给我的。墨景御知道我怎么联系他？该不会……他查过我？一想到这，背后有点发凉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墨家做的事，哪回简单？他连我的脾气都知道，这点心理活动，他能猜不到？

回公司路上，开车的是我的金牌司机张叔。这老头子敬业得很，平时我提包、倒水、汇报行程，他样样周到，但话特别少。今天我戴着墨景御送的表，他居然看了眼——愣了三秒，又恢复了老样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挺好看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张叔这人，最烦多心。路过公司附近那栋废弃的厂房时，我特意绕路走了一段。厂房窗户都糊着报纸，墙皮剥落，死气沉沉。上次来的时候，这里还是个待拆迁的工地，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？

我在楼下停车，抬头看了看厂房二楼某个窗户，灯暗着。不知道里面住着什么人。上次我来，这里好像没人。难道是那个投资人，想找个地方躲清静？我皱皱眉，这年头，想低调都难。

抬头的时候，发现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的宾利，车窗动了动，墨景御探出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