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在那儿叭叭叭，唾沫星子几乎喷我脸上了，我眼皮都懒得抬。这公司新来的上司，听说之前在别的地方被架空了，跑这儿来找虐呢。合着我这HR助理的位子，就是给这种人来送人情的？真是笑话。我啃着苹果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。叮——，墨少的信息。

我慢悠悠地划开，是张照片，背景是海景别墅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靠在阳台栏杆上，夕阳把他身形拉得很长。照片拍得并不刻意，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感还是扑面而来。下面一行字：在。

没等我想太多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墨少的语音。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：“七点半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谈。”没给我拒绝的机会，直接挂了。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。行，谁让他是付了工资的老板呢。磨磨唧唧的，肯定没好事。

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墨景御已经坐那儿了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件纯黑色的休闲西装，但那气场还是半米开外，让人不敢靠近。离他近了才闻到一股淡淡的冷杉香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。

“你约的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句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坐。”

我坐下了。空气有点闷，我们俩中间隔着一小张 table，却感觉隔着一个世界。他问我最近的工作情况，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，问我……问我是不是真的对他没兴趣。

我敷衍着答了几句，心不在焉地晃着腿。他问一句，我答一句，偶尔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他。这感觉……有点怪。明明以前跟他见面也这样，客气疏离，可今天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。好像……在探究什么？

他喝着咖啡，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又迅速收敛了。“墨家的事情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他突然问。

我一顿。墨家……他指的是让我去墨家当少夫人那事儿？我装作没听见，低头搅动杯子里的咖啡。

他就那样看着我，目光沉静，却像能把我看透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景御，你是认真的。”

我猛地抬头看他。他靠在椅背上，视线直勾勾地锁着我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