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江把野猪扛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唾沫星子哗哗地抹了把嘴。三天追踪两顿啃野果，这口肉憋屈死了。他咂咂嘴，刚想动手剥皮，眼前突然一阵恍惚。

“嘶……”老江踉跄了一下，眼皮子直跳。那歪脖子树变高了半米，根须像活物似的扭了扭。村口那群提着破碗的乡亲，个个脸上长出麻子，嘴里还念叨着“救星来了”“救星来了”。

“操！”老江挥拳砸在树干上，震得自己虎口发麻。这破村子邪门得紧，猪刚死，人就开始犯疯。

他皱着眉往村子里钻，脚底板碾过一片诡异的红色。定睛一看，全是干涸的血迹，蜿蜒着从野猪尸体一直淌到村口的老槐树。不对劲！老江头皮发麻，这血是人为抹上去的，新抹的还沾着泥土。三天追踪，他没碰着半个人影，怎么会有血？

正纳闷，后脖颈突然一阵冰凉。老江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扛野猪的位置上，蹲着个穿白袍的老头儿。那老头儿须发皆白，脸上皱纹比老江的牙龄都多，正用两根枯柴作牙签，慢悠悠地剔着牙。

“谁啊？”老江吼一声，恶化声调，“吃独食，麻利儿滚蛋！”

老头儿没吭声，翻了个白眼。那眼神……啧，老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眼睛里红血丝比他刚剥的野猪肉还多。更瘆人的是，老头刚剔的牙，啃得骨头渣子都没剩！

“你……”老江喉咙又像塞了烧红烙铁，“想吃肉，直说啊！”

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森白牙齿，跟黄连似的。他拍拍手，地上那头三百多斤的野猪突然活了过来。野猪甩着脑袋冲向老头儿，那速度，那气势，活脱脱要吃了老头。老江吓傻了，这畜生被谁附身了？

千钧一发之际，老头儿从腰间摸出把锈迹斑斑的小刀，往野猪屁股上一拍。野猪顿时瘫软在地，肚皮开了道缝，冒着缕缕青烟。老头儿掏出个火折子，扇了三下，那青烟就着了火，烧得野猪滋滋冒油。

“嗷……”老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老头会炼丹！不过这手艺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缺德。

老头儿把野猪剖了，扔给老江一条后腿。他自顾自啃了块带骨头的五花肉，嚼得嘎嘣响。老江接过野腿，胡乱吹了吹，啃得满嘴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