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迷迷糊糊又听见苏默的声音，这次不是念公式，是敲笔头的声音。那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金属摩擦的沙沙响，一下下砸在林晚的耳膜上，像有人拿着小锤子在她脑子里凿坑。

「这道题的辅助线怎么画，还愣着干什么？」苏默的声音从讲台方向飘过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这才像被点穴似的直起身，盯着黑板上那道歪扭的几何图形，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。她眨了眨眼，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。数学课总是这么难熬，尤其是有苏默在的时候。

苏默是两年前来的新老师，教数学，长得还挺清秀，就是有点闷，上课从来不说话，除非点名或者敲笔头。全班同学私下里都叫他“闷王”，连校长都说过他一次，说他上课太安静，像在念经。

林晚是班里最调皮的女生之一，但偏偏对苏默有滤镜。不知道为什么，苏默虽然不爱说话，但每次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。那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在看什么 knew something but didn't know how to say it的东西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林晚小声嘟囔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“装什么装？”苏默敲笔头停顿了一下，似乎有点不高兴，“这道题很简单，过一点作垂线，然后……”
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往林晚的方向点了点，但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有点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课本，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苏默。发现他正看着窗外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生气。

雨越下越大，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雨点拍打窗户的声音，还有苏默偶尔敲笔头的声音。林晚坐在那里，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，一节课像两个小时那么长。

终于下课铃响了，全班同学像得了释放令似的立刻动起来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。林晚慢吞吞地收拾书包，心里还在想刚才苏默那眼神。

她知道苏默对她不对劲。就比如上次，她忘了带伞，苏默把自己的伞塞给她，自己淋雨去了。还有上次运动会，她摔了一跤，苏默第一个冲过来扶她，手都皱了。

林晚心里挺不是滋味的，她承认自己挺坏的，心里藏着不少事，可苏默对她那么好，她却老是故意捣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