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不小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林晚把下巴钻进牛仔外套领口里，呼哧呼哧地取暖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铁站出口。手机上银行卡余额的短信提示音响了又响，她腻得直挠头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开看看，两条——消费，又是消费。这月工资怕是得搭进去大半，剩下的还得撑到下个月十五号发薪日。

站台上人挤人，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摇着车钥匙，低头刷着手机；拎着大包小包的，大概是刚结束一天班要回家吃饭的。林晚裹紧外套，冻得手指都快拿不住手机了，眼神有点飘忽。江沉这顿，怕是又要迟到。

她刚琢磨着要不要给江沉发个“我等你”的表情包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直接堵在了她面前。男人个子很高，看年纪得有五十多了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眼神像鹰一样在林晚身上滴溜溜转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装束……八成是老板。

“林晚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小子在这儿杵什么？”

林晚心里一咯噔，赶紧收起表情包界面：“王……王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男人就是王总，林晚上班的“老东家”。她毕业后就跑来这家不大不小的公司，从最底层文员干起，熬了两年多，早先跟的是另一合伙人，后来那合伙人跟人合伙开分店，新来的王总就接手了。王总这人，在业内是出了名的难搞，疑心重，脾气又臭又硬，手下的人没几个熬过半年的。

这会见面，十有八**是冲着她来的。林晚托着腮帮子，眼巴巴看着王总，心里直打鼓。前阵子她手头紧，忍不住动用了之前那合伙人给留的后门，从他们的货品里提了两箱红酒私吞了点，想着周末给江沉庆祝生日用。没想到前两天账目对不上，这王总屁颠屁颠就追到他们公司老地址来堵人。

“还杵这儿？”王总 needless 喝声，“想挨收拾是吧？跟我走！”

林晚眼一酸，差点掉眼泪。她知道王总不好惹，但心里还是有个念想，想着应该不会这么狠吧？毕竟那点红酒，跟他们公司流水比起来九牛一毛。现在看来，是自己想多了。

“王总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总打断她，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，“东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