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老王从被窝里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有点懵。昨晚那梦，啧，老光头，破船，还有那股子河水的味道……挺奇怪的。他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洗脸，镜子里的人眼神有点飘，昨晚没少琢磨那梦。

洗完脸，老王习惯性地走到窗边，看看外面。小区楼下，老王家的早餐铺子还没开张呢，他爸已经在忙碌了，吆喝着给街坊邻居递早点。老王转身往卧室走，准备找件衣服穿。

就在他随手往枕头边一碰的时候，手指头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嗯？枕头底下有东西？老王是做早餐的，枕头边除了两三本闲书，偶尔掉进去个生菜叶子，别的啥都没有啊。

他好奇地掏出来，往灯光底下一照。一块巴掌大小、半透明、有点像玉的东西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色。上面还有几个模糊的图案，像是龙又是凤的，反正老王也认不出来。这玩意儿怎么会在枕头底下？难道是昨晚梦里那老光头给的？

老王一骨碌坐起来，使劲回忆昨晚的梦。梦里老光头确实是蹲在河边，对着那条破船发呆，然后他把这块玉佩掏出来，就塞到他手里了。当时他也没多想，觉得是梦，醒了肯定就没影了。没想到……还真在枕头底下！

老王拿着玉佩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做贼似的，蹑手蹑脚出了卧室门，没声儿没响地溜达到客厅。客厅电视还没开呢，他爸正拿着个碗，在炉灶边上炒着鸡蛋呢。

“爸，”老王把玉佩往桌上一放，小声说，“昨晚……我梦见个事儿，把这块玉佩捡到了。”他把昨晚的梦复述了一遍，连老光头的样子、破船的样子都说了。

老王他爸“嚯”了一声，放下手里的锅铲，就凑过来，戴着老花镜，对着那块玉佩就是一顿猛瞅。老王他爸是摆地摊卖杂货的，啥玩意儿没见过？可这么块“玉”，他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“没啥啊，就是块破石头。”老王他爸摇摇头，放回锅铲，“别瞎想了，赶紧穿衣服吧，别耽误了开店。”

老王一咬牙，把玉佩往自己兜里一揣：“我再去试试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，直奔镇上的“老字号古玩店”。

古玩店老板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，姓王，人送外号“王疯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