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真他娘阴冷。苏哲又抱了抱那件油腻腻的披风，冷风从舷窗缝隙钻进来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舰桥里头暖气开得挺足，可他偏偏爱站在外头吹风，这鬼毛病憋了三年了，改不了。

“哲哥，又在这儿看星星呢？”一个尖利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是机甲师小张，他那根标志性的独臂在黑暗的舰桥里划着弧线，“怎么，嫌家里待着没意思了？”

苏哲没回头，指了指窗外：“不说这个。看，那片星云颜色不对劲。”

小张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皱起鼻子：“妈的，色彩饱和度低啊，看久了眼睛疼。哪不对了，哲哥？这片子我熟，是‘遗忘回声’星域，黑漆漆一片，连虫子都懒得在这拉屎。”

“不是那片，”苏哲顿了顿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看那边，编号G-785星云，刚才好像有……倒影？”

顺着苏哲指的方向，小张眯起眼睛。那是一片墨绿色的星云，像浓稠的颜料泼在黑布上，翻滚着，蠕动着，毫无生气。可就在刚才，就在一片翻滚的絮状物边缘，似乎有一抹极淡的、不属于那片星云的颜色闪了一下，快得跟幻觉似的。

“幻觉吧你，”小张活动着独臂的关节，发出咔咔的轻响，“三年了，你被这鬼地方的磁场折腾出幻觉了？上次你说看到‘透明的星星’，后来查了资料，是某种高能粒子干扰，加上你视网膜出血。”

“妈的，烦！”苏哲骂了一句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“老子眼睛没问题！真看到什么了，你站在这儿试试？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看向那片星云。几秒钟后，他吸了吸鼻子：“哲哥，你说的没错……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。颜色……好像比刚才深了一点点。”

“什么？”苏哲眼睛猛地瞪圆了。

“就是G-785那片，你看那块絮状物……边缘，有暗下去的趋势，不像是自然流动。”

苏哲呼吸一滞。暗下去？那不是倒影是什么？这片星云他们已经观察了快一个月了，就因为它太诡异，信号混乱，没人敢靠近。可就在刚才，它好像……活了？

“操！”苏哲猛地转回身，对着舰桥喊道，“老李！老钱！都到舰桥来！”

很快，飞船老将李工和负责维生的钱医生都跑了过来，听着小张和苏哲的描述，三个人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