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晃悠到镇上，天刚蒙蒙亮。他摸着下巴，皱了皱眉。这破身体，昨晚吸的那根烟，今儿居然提前发作了。喉咙里痒痒的，嗝嗝嗝直想咳嗽，嘴里也干得冒烟。他咧咧嘴，强忍着，朝九叔家的铺子溜达。

铺子门口还挂着昨天的招贴，画的是个抓鬼的道士，画得歪歪扭扭，跟个小屁孩画的似的。王凯噗嗤笑了一声，摇摇头。这小子，真是个笨驴。老子当年要是腿脚勤快点，何至于让这小子抢了道场，还抢了僵尸道长的命？

正琢磨着，铺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九叔背着手，慢吞吞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，里面俩画眉鸟叽叽喳喳地叫唤着。他刚走到门口，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烟味儿。

“爹，您起这么早？”九叔头也不抬，顺口问道。

王凯嘿嘿一笑，踱到跟前，掏出那根没抽完的烟，在门口的石阶上磕了磕烟灰，用脚碾了碾。九叔皱了皱眉，刚想说什么，王凯已经点着了火柴，咂咂嘴，猛吸一大口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九叔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

王凯扔了火柴，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今儿身子骨利索，先抽两口提提神。”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又往下看了一眼九叔那张抽皱了眉头的老脸，“九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九叔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：“爹，您说。”语气里带着点警惕。

“zhuijiaozhanger（追僵尸匠）没了。”王凯言简意赅。

九叔愣住了，手里的鸟笼子差点掉地上。“pizhun（屁准）？你……你说的是僵尸道长？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嗯，”王凯点点头，“昨晚，我替他挡了一箭。他活不了了，那身份……自然就空出来了。”

九叔嘴角抽搐了几下，脸色发白。他那张老脸，本来就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现在跟猴屁股似的，青一块紫一块。“我……我……这算什么事儿啊？”他使劲跺了跺脚，指着王凯，又指指地下，“爹！这事儿，您TMD倒是给老子说清楚！”

王凯摆摆手：“甭激动，事已至此，只能向前看。九儿，你想想啊，没了僵尸道长，这世上，谁还敢称第一？咱家，不就出了个宗师？”

九叔张了张嘴，又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