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溜吸溜，甜筒快要见底了。张诚舔了舔嘴唇，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，有点腻，但挺甜。他看着窗外，下午两点，太阳斜照，便利店玻璃映出他有些颓的影子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大学银杏叶那张照片，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那时候，他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，现在？呵，无限可能？现在就是无限班味儿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不是微信推送，是那个他卸载又装回好几次的APP——“奇点交易”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东西，纯粹割韭菜，收点智商税。但上次，他确实用里面一个不起眼的优惠券，在打折季抢到了一部挺新的平板。想着是回点血，他点开了。

APP界面挺简洁，就是那种科技感十足的冷白色。最显眼的是屏幕右下角，一个闪烁的“交易”按钮。张诚鬼使神差地拖动进度条，权限请求、隐私协议……熟一套。点开交易列表，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在那儿挂售。有人卖记忆碎片，比如童年第一次骑自行车的兴奋感，有人卖短暂的情绪体验，比如失恋的痛苦，还有的直接卖点虚拟物品，啥未来游戏皮肤，虚拟宠物。

张诚觉得好笑，这世界观够扭曲的。他划了半天，目光被一个不起眼的词条吸引——“现实资源置换”。

点进去是个聊天界面，对方昵称是“数字游民”。张诚打了个问号，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好人。

“坐标L市，求购‘普通人的某次真实体验’。”对方的消息简洁明了。 “以什么交易？”张诚回。 “看情况。”对方回得更快。 张诚心里嘀咕，什么情况？卖血？rasing？这年头骗子还这么逼真吗？

“比如，一次排队时被陌生人为你让路的温暖感，一次无意中帮助他人后内心的满足感，甚至一次失败的尝试中得到的冷静反思……”对方发来一连串例子。 张诚沉默了。他想起了大学时，有一次暴雨，他没带伞，同班一个妹子把自己的伞分了一半给他，尽管她也淋湿了。那种感觉……挺温暖的。还有刚工作那会儿，第一个项目搞砸，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，回家路上下雨，淋得透透的，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车窗雨帘，冷静了将近一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