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跺了跺脚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冻成冰碴子。他搓着手，冻得通红的手指在粗粝的草绳上磨呀磨，想把那半截头绳弄结实点。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想灌口冷酒暖和暖和，却摸了个空。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那浑球人呢？

半晌，王狗子才慢悠悠晃到雪洼里。这地方原是片沼泽，后来被冻成了雪地，刚好能避风。他从怀里掏出酒葫芦，拔开塞子，先凑到嘴边闻了闻，一股子陈年酒气直冲天灵盖。他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顿时暖和了不少。酒劲上头，他眼珠一转，想起个事儿：“他娘的，那浑球人肯定是被冻傻了，搁这儿等我们？”

王狗子把酒葫芦揣回怀里，抄起铁锹就往雪地里挖。他不是吃饱了撑的，实在是憋得慌。这鬼天气，连只兔子都见不着，碰上片沼泽，他还能找到几条干鱼。可要不是急着给赵大娘送鱼，他早回山里暖和去了。

挖着挖着，王狗子嘴角咧了咧。这不，挖出条半干不湿的鱼。“嘿，这鬼天气，鱼都冻成木乃伊了。”他把鱼揣进怀里，又埋头挖起来。挖着挖着，铁锹碰上硬物，没头没脑磕掉块铁皮。

“嘶……”王狗子眉头一皱，这雪地底下怎么有石头？他扒拉开雪，露出块黑乎乎的木板。木板边上，还挂着几根枯草，像是什么东西烧剩下的。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他娘的，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他搬开木板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个三尺见方的坑，坑底铺着干草，中间放着一坛子酒，坛子外面裹着油布，旁边还放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。王狗子蹲下去，掀开油布，一股刺鼻的酒香扑面而来。他伸手摸了摸酒坛，入手冰凉，显然没动过。

“这么一大坛子酒……”王狗子眼珠子滴溜一转，“送我的？还是……送那浑球人的？”他挠了挠头，自言自语道，“管他呢，酒是好的，鱼也有了，走。”

他扛起酒坛，揣着鱼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王狗子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：“操！谁他娘的扔石头！”他拔腿就跑，心里直叫屈：“我招谁惹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