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刚按下删除键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下一秒就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指尖戳了过来。李默低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，对方正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。

“陈欣芮？”

女孩听见声音，身形顿了顿，随即弯腰，将手机屏幕转向他。屏幕上是林薇依那张醉醺醺的自拍，背景里她栗色的卷发在网红奶茶店招牌前格外扎眼。

“看什么呢，”陈欣芮声音很甜，像裹了一层蜜糖，“薇依喝多了，你赶紧给她回个信息问问。”

李默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收回兜里，没回话。陈欣芮倚在旁边，双手环抱，笑得挺无辜：“怎么啦？我就说微信回个信息而已，难道……”

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说出后面的内容。李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前女友的战斗力，他了解得比自己拳头上的伤疤都多。

“陈欣芮，”李默打断她，“她的事，你问林薇依去。”

“哎呀，”陈欣芮撇撇嘴，但还是没走，反而凑近了一点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她有点过分了。跟你在一起这么久，一点小事就喝醉。”

李默嘴角抽了抽。锅从他身上甩干净了，倒也行。

“她不该喝醉，也不该把照片发给你。”他挑眉，“你跟这事儿，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
“关系？”陈欣芮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默哥，你对她是不是有点不公平。虽然我知道你忙，但薇依有时候挺孤单的。”

李默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招“共情牌”还挺熟练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“没什么，”陈欣芮又恢复甜腻的语调，还配合着眨了眨眼，“我就是随口说说。我先走了啊，不打扰你跟薇依交代后事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顿住，回头冲他挥挥手，脸上依旧是那副甜甜的笑脸：“默哥，明天我给你带早餐！”

李默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个陈欣芮……自从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出现得频率就越来越高。每次她都会找各种理由靠近他，甜得发腻，像颗黏糊糊的糖。

虽然……这颗糖好像格外有耐心？

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这该死的修罗场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