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指尖却没闲着，赶紧屏幕锁了。这姑娘……是陈欣芮啊。还是那嘴里不饶人的陈欣芮。刚删了那条还没过时的暧昧消息，她就这么直接找上门来了。

“怎么着，李默？”陈欣芮倚在办公桌沿上，小巧的身子微微前倾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熟稔，“删得挺干净啊？”

李默心里有点发虚，面上尽量做到波澜不惊。“……工作需要，清了一下缓存。”

“缓存？”陈欣芮挑眉，指了指屏幕，“这里？你手机设置里还能查到最近删了哪些App，短信记录也存不了多久。我不瞎，李默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柔，却更有杀伤力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跟我分手是你做的决定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李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反应，确实是快了点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：“不是那个意思。就是……想重新认识一下。”

陈欣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重新认识？李默，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？你现在对我来说，就是那个被甩了还死缠烂打的渣男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，“喏，买了你爱喝的，还顺路帮你带了你上次说想看的书。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种样子，特别可笑。”

她把东西往桌上随手一放，又补充道：“林薇那丫头虽然野了点，但她不粘人，懂分寸。你呢？整天在两个姑娘之间摇摆不定，两边都不得罪？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刺中了李默的痛点。林薇……确实是有些不一样。她大大咧咧，说话直来直去，却格外护短。不像陈欣芮，虽然平时嘴上厉害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可靠的。

李默默然了半晌，才开口：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失去她们。”

“失去？”陈欣芮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词，“李默，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？你根本没那么大的魅力，让你同时被两个姑娘这么上心。这不过是你自作多情，玩脱了而已。林薇就是一时新鲜，我看她那样，明显就是把你当普通朋友，甚至有点可怜你。”

她的话像连珠炮，噼里啪啦打在李默心上。李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