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出租车后座，窗户冻得死死的，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糊了一层。她偷偷抬手，把脸往人字拖底下藏了藏，还是觉得冷。这冰天雪地的地方，怎么跟老家赵州的街景差这么多？

司机师傅好像看出她的窘迫，回过头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小姑娘，头回来啊？这哈尔滨的冻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出门买菜都得穿 варенье 厚的。记住了，别学城里那些姑娘，爱美耍单薄，那不是装嫩，是找罪受。” 师傅嗓门洪亮，一车人都听得见。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，帽檐往下压了压，想把大半张脸都给埋起来。心里嘀咕，这人咋这么能说，这跟团还带送经验的？

出租车在一栋栋错落有致的平房前停下。雪没过脚踝，林薇往前走了几步，刚拐进一条窄巷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扑。千钧一发之际，胳膊被什么东西拽住了。

“哎哟！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 一个干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林薇挣扎着站稳，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藏青色棉袄的男人，身板挺得笔直，正皱着眉看她。雪地反射着光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清亮，像是没化开的冰碴子。

“对不住对不住……” 林薇赶紧道歉，脚下一软，又差点跪下去，“这路……太滑了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目光扫了她裹得像个小球似的全身，又低头看了看被雪踩脏了一半的白色人字拖，嘴角好像沉了一下。林薇觉得他肯定在心里骂她傻，但没敢抬头接话。

“往前走，那家‘老王菜篮子’，离你驻地近。” 男人声音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说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林薇赶紧小跑两步，才没掉队。

她跟在男人后面，心里直嘀咕。这人咋这么没礼貌？拽着她的时候连声谢谢都没说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雪天里，一个人能帮她一把已经不错了。林薇琢磨着，这人看着年纪不小了，一个人在这深更半夜跑出来干啥？是送啥东西？

到了“老王菜篮子”，老板正在门口扫雪。看到林薇，老板招呼道：“薇小姐啊，来啦！拎桶，称菜！别客气！” 话还没说完，那男人已经站在她面前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。

“买点白菜，菠菜。